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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爱情小说:月光下的约定

幸福的爱情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爱情各有不幸。

第九章: 春菊的婚事

小时候村里有个年轻小伙子,名军,年长我十二、三岁,我叫他军哥。人不高但挺精神,能说会道,非常幽默,与邻村的冬菊定了亲。冬菊姐姐长得非常漂亮,说话尤如敲银铃般的好听。

春菊上面有一个姐,一个哥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。姐姐没有进过学堂门,在小队扫盲班读了一些课文,她聪明伶俐,好学务实,
加之有春菊辅导,这两年学习了
不少知识。哥哥过继给她大伯在别村,二弟进了小学,家中姐姐和母亲生产,父亲在大队专班负责。姐弟四个两个读书,日子十分艰难。

那时候也没什么夜生活,一到晚上村里的年轻人和孩子们便去军哥家听他讲笑话,他家成了村里孩子和年轻人的娱乐中心。

转眼到了一九七二年七月,春菊小学毕业了,下学期升初中,母亲脸上布满愁容。看到姐妹两一有空就捧着书念叨就恼火。说
:”女伢读么事书呢?认几个字写个公分帐就要得。”春菊头一昂,小羊角辨一摆,嘴巴一翘:”不读就不读呗,莫秋冬四季说闲话。”母亲说:”女儿大了是人家的人,我没有闲钱补破锅。”春菊小脸一红一红的:”女儿怎么样?妇女能顶半边天,武则天做皇帝,穆桂英挂帅。”姐看了她一眼说:”少说一句。”春菊刹住车,鼻子里哼一声,朝母亲瞪一眼,扭头起身进了房间。

本村的翠花,小家碧玉,长得非常秀气,尤如一绽放的荷花。她被许配给王家村的福贵,福贵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。

湾里如果春菊不读,其余都是男孩读书。春菊自从福贵辍学之后感觉孤独好多,只有跟有才兄弟两个和她弟弟一起上学。从那次把福贵的牛摔死后,她觉得对不起他。承若给福贵补偿钱没有能力兑现,感觉过意不去。其实,福贵早已忘到脑后去了。

翠花很活泼,经常在大队戏班子里排戏,一来二往便与军哥混得如㬵似膝,难舍难分,他们最终没能控制住情欲,跨越了道德底线。

春菊的父亲肖立新与下面湾子的曾庆喜要好,曾有个儿子跟春菊同年,叫曾平,小名平头。平头长得结结实实,小方脸,小平头。与春菊在一个班念书,两家结了亲,先是在小队的同学中传开,后来学校的同学也知道了,大家常在后面指指点点说某人是某人的媳妇,弄得春菊难以为情。平头见了春菊象缩头乌龟,生怕人家用棍子抽他一样。现在,母亲不想要她读书也罢,免得尴尬。

干柴遇烈火,他们事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:白天田间干活,中间休息时,他们佯装方便,去附近的甘蔗林里痛快一会。收工时,他们有默契晚归,躲过众人,找个僻静树林中颠鸾倒凤,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
九月开学的时候,有才兄弟和他弟弟去上学,春菊心里十分失落,偷偷哭了几场。这个家,父亲常常不在家,即使在家也是听母亲指挥。父亲还想她读完初中,母亲不同意。两人为此争吵,还是父亲投降。弟弟见姐姐不去读书没有人带他,哭闹。母亲找有才兄弟俩说:”有才,你们帮我照顾照顾二善,有好吃的细奶奶少不了你们哥俩哈?”
“细奶,有我们两二善你就放心。” 春菊望一眼有才,晶莹的泪水盈眶。

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,四家颜面扫地。冬菊姐家断然中止了与军哥的婚约;福贵虽老实,但也无法承担这等羞侮,拂䄂而去;翠花家的行动则是极端的多。

半年后,平头在学校常常感觉头痛,也没有流鼻涕发烧,有时痛得上不了课请假回来。找大队赤脚医生看说是神经痛,吃药痛得好一点,不吃药又痛,后来干脆不停地痛。严重时要撞头,在地上打滚。公社医院开中药吃时好时坏。头部慢慢肿大,变方形。那时医疗条件落后,大队诊所用药是请老农上山采中草药自己炮制。一般头痛脑热还可以,大病就没戏。平头折磨了一年多,到了七三年六月底,好几天水米未进,慢慢奄奄一息。家人白天要劳动,母亲请假照顾,夜晚分头守护。春菊的父亲带她一起去看了几次,母亲三天两头去探望。一日与春菊去看平头,眼看女婿大陷将至,拉着亲家母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。春菊鼻子一酸一酸的,她对平头不像福贵和爱玉那样有感情,也没有把大人说的婚事放在心里,只不过是同学关系的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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